魏旬嘆了口氣,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出殺害動物的兇手。
隨即走向動物屍體,趁這個機會,檢查所有動物的死狀--全都死不瞑目,有些眼睛還佈滿血絲,共同點是外觀完整,胸口的心臟被挖空,而傷口整齊不傷其他部位。
這種感覺…
跟毛毛的死狀一樣!
仔細回想,上次在學校遇到動物屍體,雖然沒來得及檢查,但有匆匆瞄一眼,牠們外觀也都是完整的。
其表示是同一人所為?
不過還有困惑之處…恰好!他有位最了解動物的朋友。
魏旬深吸一口氣,接著大聲喊著,「小虎--!!」
等了一會兒,突然“噠噠”聲由遠至近,非常有規律地疾速奔馳著,然後咻地從牆上跳落至他面前,簡直像是龍貓巴士降臨。
King搖了搖尾巴,「有什麼急事找我?喵。」
「好久不見,King。」魏旬忍不住向前胡亂搓揉,總覺得心要融化了。
「不要亂摸,喵。」King憤怒地往他的手一抓,不過力道有所控制,只是留下一抹紅痕。
「好啦好啦!」魏旬識相地收回手,「我找你來是因為…你看四周。」
「那消息果然是真的,喵。」King一手摀住鼻子,才勉強擋住些許惡臭的腥味,「不久前聽狗族的國王跟同伴說過此事,喵。」
「我請你來,是想知道你是否認識牠們?並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線索。」
King分別掃過一眼,指著幾位動物,「上星期還有看過牠們,不過就在幾天前就無故消失。最近做了調查,兩個月前有個女人專門誘拐同伴,之後那些同伴就沒再出現過。不過…從這些屍體,隱約能感覺到男人,甚至是非人的氣息,喵。」
「意思說,很有可能是男人、女人跟非人聯合所為?」
「極有可能,喵。」
難道是月兒跟白蓮?
白蓮。是他自己替那男童取的名字,不然也不知該如何稱呼。
「King,我希望你能幫忙協助調查。」
「就算你不說,我也會調查此事,喵。」
「那就拜託你了。」
看到King的尾巴晃來晃去,魏旬又忍不住出手偷摸,結果仍是受傷收場。
在這之後,魏旬得準備期末考試,以及到圖書館整理書,只有抽空時間調查殺害流浪動物的兇手,一個月過去仍沒有進展,距離退學期限還有兩個星期…
上課時,魏旬的通訊軟體--Circle發出訊息,連看都不用看,就知道是張炎日發的。
他每次訊息傳來,手機螢幕會像霓虹燈一樣閃閃發亮,直到打開訊息才會消失。
之前曾刪除他的帳號,但沒多久都會被莫名加回去,而且還不用經過本人同意,就算封鎖也沒辦法。
後來才知道,當今火紅的通訊軟體,是張氏集團開發的,自己的通訊軟體早就被竄改。
真是有錢任性,沒錢認命…
魏旬無奈地拿起手機瞧看,果然又是跟林紫鳶的放閃照。
真是太可惡了!簡直是對單身狗的凌遲!
…等等,既然自己找不到月兒,不如請他幫忙。
『幫我找人。』
『嗯?』
『名為月兒的女性,但不知道是本名還是綽號,年紀跟我差不多。胸前戴著很奇特的項鍊,銀製的扁圓形體,上面畫著許多紅花排成十字,中央有顆紅寶石。』
『哦?你心儀的對象。』
『不是。』
『難不成…是一夜情對象。』
『去死啦!就說不是了。』
『好啦好啦,我會幫你找到未來的老婆。』
看到這,魏旬都懶得解釋了。
下課休息時間,魏旬無意間聽到同學聊天。
「喂!你知道嗎?之前不是有流浪動物被殺害嗎?昨天晚自習結束,我走到那附近時,雕像竟然開口說話,嚇得我趕緊落跑。」他表情誇張地說。
「哈哈…你有尿褲子嗎?」另一位同學揶揄著。
「屁啦!」
最後兩人你來我往講八卦。
雕像會講話…是校園五大不可思議之一。
魏旬留意到這句話,或許可以去詢問是否有看到兇手。
「旬哥,找尋兇手有進展嗎?」張陽問。
「別說兇手了,就連這段期間,都沒發生流浪動物殺害事件。」
「兇手肯定是學校人士。」
「你怎麼確定?」
其實魏旬心裡早已有個底,依照毛毛的說詞,殺害流浪動物至少有一位是學校之人,但事件牽扯太多人,甚至還有非人,情況又陷入膠著。
「大家都在準備考試,根本沒空殺動物。」張陽對自己推理感到自豪。
「好爛的理由。」魏旬不禁翻了白眼。
「張陽變聰明了。」簡植神嘴角掛著詭異的笑意,像是知道什麼似的。
「聽你的意思,是認同張陽的想法囉?」魏旬說。
簡植神笑而不答,更顯得神秘兮兮。
放學後,他們到常去的咖啡廳讀書,待到晚餐結束就解散,接著魏旬再回到學校,腳步越接近雕像,心裡越是緊張。
現在沒有贊巴拉的幫忙,靠近非人都是有危險性。
他記得那座雕像造型是右手拿著書本,左手托著一隻麻雀,身穿畢業袍。結果被張陽嘲諷說:讀書有啥鳥用。
就在魏旬快接近雕像之際,雕像突然睜開眼睛,然後開口說話,「啊--殺動物兇手!救命啊!!」
被這一喊,魏旬也嚇得直往後退。
這雕像怎麼跟鄭霖智一樣,說他是殺動物兇手?
「我不是兇手。」
雕像瞇著眼睛,讓模糊視線看得更清楚,「真的是耶,你不是殺動物兇手…等等!你竟然會跟我講話,好感動啊!之前每個人看到我就跑。」說完,開心地流下眼淚。
原來這雕像是近視眼…
「我想問你有看到殺害動物兇手的真面目嗎?」
「有是有,不過你得幫我做一件事,我才願意告訴你。」
果然事情不會那麼簡單。
「你先說說看,看我能不能幫上忙。」
「是這樣的,自從某個白目的紅髮學生,說我是“讀書有啥鳥用”之後,每個人都這樣稱呼我,害我都被其他雕像嘲笑。」雕像氣得牙癢癢的。
聽到這,魏旬差點噗哧笑出聲,這個白目同學不就是張陽。
「所以你要我怎麼做?」
「等等我會把身體變成黏土狀,你幫我思考這隻鳥該擺在哪裡才好。」
說完的同時,石製雕像開始起變化,表面像是果凍般軟Q有彈性。
「開始吧。」
魏旬走向前拿起麻雀的雕像,果真如黏土般輕易捏起,思索了一會兒,最後把麻雀放在他的頭頂。
「駁回!這感覺鳥準備在我頭上拉屎。」
沒有辦法,魏旬將麻雀擺在他的腳邊。
「駁回!隨時會踩死這隻鳥。」
「真是囉嗦,小心我…」
魏旬話還沒說完,雕像接下去說,「敢給我擺在胯下試試。」
「根本就沒合適的地方,我看你就繼續拖著鳥好了。」
「拜託再幫我想想啦!」
可真是難為他了…
這全都是張陽的錯,明天上課一定要唸爆他。
